《佛说阿弥陀经》易解之二十
2025-01-23
孝亲者,如道丕,为养母,自忍饥。
父捐躯,为报国,丕苦求,骨跃出。
第四,孝亲类。“亲”是指父母亲来说的。父兮生我,母兮育我,父母之恩,昊天罔极。儿女对于父母孝敬是天赋的责任,而孝敬的表现,尤其是出于贫贱人的身上,更是难能可贵。这里举出一位道丕法师来作代表。“道丕”法师是李唐的后裔,出生于五代之末的后周,七岁就出了家。十九岁,遇到长安兵乱,道丕背负着母亲,躲入深山。民间的谚语说:祸不单行,福无双至。这时候,不但是兵荒马乱,又遇着天久不雨,秋禾失收,民间普遍闹着饥荒。道丕法师一方面乞食“养母”;一方面自己用辟谷的功夫过日子,实际上就是“忍受饥饿”。这样经过了一个时期。天时、人事也好转了,可是他的“父”亲,又因“为报国”而从军,于战场阵亡而“捐躯”了,他奉母亲的命令,去战地迎取父亲的尸骨。道丕法师千辛万苦跑到那个地方,举目四望,不禁喊了一声:“天哪!这和《吊古战场文》上的‘浩浩乎!平沙无垠,迥不见人’有什么两样呢!而且,满地都是白骨,谁是我的父亲呢?”道丕法师不禁流泪满面,他以极悲痛的心情,跌跪在尘埃上,祷告三宝,哀“求”祖宗的加被与指引,能够获得父亲的真正尸骨,归而安葬,即尽了人子之心,也让母亲获得一分安慰。他在地上叩求不已,真是人有诚心,佛有感应,在无数的尸“骨”中,竟有一具尸骨腾“跃”而“出”,道丕法师就把它捡起,迎归回来安葬。这就是精诚的感应,还有什么话可说的呢!
高尚者,如道恒,避荣命,入山深。
第五,高尚类。不贪求荣华富贵利禄,自洁其身,叫做“高尚”。如东汉初年的严子陵先生,是光武皇帝的好朋友,要做多大的官都有,可是他拒绝了光武皇帝的器重美意,终其身是一个平民百姓。严子陵和汉光武自小称兄道弟,而严子陵的才华亦不亚于光武帝,他知道如果他一旦接受官职,不免要称臣下拜,子陵也许不太愿意,不如维持布衣之交,来得体面。不想到,佛教徒中也有类似的人。
在后秦姚兴,他继承了父亲姚苌的帝业,统制关中。这时候,罗什法师受姚兴的供养,在长安逍遥园翻译佛经。罗什门下的弟子中,有所谓“道恒”法师,丰度严整,器宇恢宏,很有大人的作略。姚兴要求他还俗做官,被道恒法师拒绝了;姚兴又转托罗什法师劝驾,他亦不听。为了“避”免“荣命”的麻烦,乃逃“入深山”,中修行,过着草衣木食,以保持他的高洁。
感应者,如道生,石点头,听讲经。
第六,感应类。“感”是招感;“应”是相应。感应和因果一样,随处都可以看得出来。就人事来说:作善降之百祥;作不善降之百殃。这都是感应。而“感应”当中,最奇怪被流为千古佳话的莫如“生公说法,顽石点头”的故事,最耐人寻味。
“道生”法师,俗姓魏,钜鹿县人,依竺法汰出家。曾经从罗什受业,为什罗门下四杰之一。东晋义熙二年,他回庐山,在东晋义熙五年赴南京。当《大涅槃经》全文未来中国以前,佛教中流行着,五性众生中有一分半众生,不能成佛的教义。而道生法师认识这是违背了成佛的教义,于是唱出相反的论调,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,无性阐提也能成佛。僧团中认为他违背了经义,依律法的制度而予以开除“灭摈”。“灭摈”是灭其僧籍而驱出僧团的意思。
道生法师对佛法的理解胸有成竹,更没有愠怒的表示,他想此处不留人,自有留人处。于是,他率领自己少数的徒众,来到江苏的苏州虎丘山住下来。
一个有思想而又有新发现的人,其思想理论被人质疑,是一件最苦闷的事。但是,他是一个被灭摈开除的法师,说法又有谁肯听呢?他只好聚石为徒,而向它们“讲经”。当他讲到“阐提也能成佛的时候”,生公问一群石头:“不知道我这主张,能否和合佛意?”说也奇怪!一群石头居然为之点头。后来大本的《涅槃经》翻译出来了,才证实了他的见地是正确的,正是高人一等。当时反对他的人,这时候才信仰而叹服。
求通经,如灵辨,骨肉穿,妙义显。
第七,通经类。“通”是通达;“经”当然是佛经。佛经的部类既多,内容也是很复杂的,译文的体裁,又因人、因时而有千变万化的不同。我们要“求”其能贯通,甚而至于能发之于口能讲,笔之于书,能写文章,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!
后魏有一位沙门叫“灵辨”法师,他对于经、律、论的三藏,大致都能通晓,只是对于《华严经》中那广博无边的妙义,自己觉得不能通达。
他沉思、默想,经文那么多,看一遍就得花很多的时间,揣摩它的义理,前后又不能兼顾;又不愿半途而废的,这怎么办呢?但他毕竟想出办法来了。《华严经·诸菩萨住处品》上不是有说过吗?“东北方有山名清凉五台山,是文殊菩萨的所住处,常与眷属,宣说法要。”文殊菩萨是《华严经》菩萨群中的上首。我为什么不去清凉山,祈求文殊菩萨的开示呢?
灵辨法师打定了主意,于是不怕跋涉,步行而去了五台山,他选择了一个寺庙,挂单住下以后,将《华严经》顶戴在头上,或礼拜,或经行,不断诵念文殊师利菩萨名号。清凉山的冬天,是冰天雪地,寒冷的程度,不是南方人可以想象的。灵辨法师在礼拜经行时,他的两只脚,被冻得皮开“肉”绽,甚至连“骨”头都很明显的看到,这是任何人所不能忍受的。可是,灵辨法师并不因此为苦,他以膝盖代脚,而继续他的道行。儒家说:“精诚所致,金石为开。”果然,有一天他在心空境寂的时候,听到空中有声,教他研究经文的方法,他的心胸也豁然开朗。打开经文一直读下去,自始至终,于经的“妙义”,丝毫没有疑滞,而明“显”地贯“通”了一切经义。
灵辨法师的苦行,难道不值得我们敬佩,而作为我们的模范吗?可惜的是,他著作的一百卷《华严经论》,我们没有福报读到,早已经失传了。